美国特有的文化:搬迁?还是不搬迁?
2017-04-03

  留洋派专栏作者居淑崴格曼:住在移民大国和族裔大融炉的美国,衣食起居日常生活中,需要适应的文化传统和风俗习惯之一,就有经常搬迁一说。有人说,美国人家选择居住和搬迁换屋犹如如走马灯一样勤快。如果注意观察的话,高速公路上,春季国殇节、秋季劳动节,或者月头首尾,搬家公司的车子会比平时多一些。特别是当今科技发达的年头,笨重家具需求变少,搬迁事务也更加简单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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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美国人搬迁原因五花八门,多种多样。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工作变动。大家有目共睹的是,上到总统,下到蓝领工人,搬迁与工作密切关联。在美国人换工作比较频繁的特点之下,很少有人终生从事一个职业或在某个公司做到退休。以择业工资高低为标准,哪里高就往哪里去,有的是跨州甚至跨越东西海岸等。

  另外,以圣经立国的美国社会里,家庭里子女不是父母财产,父母不能拴住他们或者掌控手中,子女长大会离开父母自立家园,于是不受亲情约束的年青人搬迁也是常理之一。华裔传统中,“父母在不远游”,“远游必有理由”,家族几代人聚居相邻或者一直生活在一个地区的情况,在美国这个西化环境中已经不受用了。

  况且现在居住在美国的华裔,从前第一故乡根深蒂固的传统——“生于斯长于斯活于斯故于斯”,因着上个世纪80年代“改革和开放”和“北上广深” 现代化意识的带动,已然淡化。再加上常年生活在第二故乡,环境变化和族裔融合;时代变迁及美国化快速进程;还有工作需要,生活所迫等,都让华裔很快就适应了美国人的“搬迁”传统。

  大家都知道,秉着欧洲移民历史文化的承袭,随着社会福利政策的便利和房屋市场的成熟,都为美国人搬家提供了基本保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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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家的朋友圈,多是早年留学生背景,毕业以后大家工作比较稳定,搬迁多是为了校区而为。有的人曾经在孩子年幼和经济能力尚弱的时期,暂时看重居住房屋。等到孩子长大,购房能力加强,开始注重校区,多少就会来个搬迁。也有人知道起码的买卖房产花费开销不易,大多是在选择居住房屋和理想校区时,一次搞定,一直居住到孩子在校区毕业,才决定挪动一下。

  这些朋友因为孩子高中毕业进入大学和离开居住城镇,甚至大学毕业找到工作,有了独立闯南走北的能力,因此家长们不再需要在节假日返乡走亲访友维持“同学圈”,家庭也不需要“陪同校区”支付高居的地产税,于是,重实在,换大房子过个豪宅瘾;看环境,到富人居住区体验贵气。

  几个近邻张家的孩童玩伴家庭,后来陆续搬迁到临近的城镇,那里距离大都会有一定路程,但在新开发的社区里,付出同样的地产税就能住进大空间的新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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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然也有例外,有些孩子正当青少年期,因父母工作变动而不得不搬迁。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,新泽西中部城镇梅山Merry Hill 那个有名的通讯大公司--朗讯Lucent周围,居住了很多工程师职业的华裔家庭,很多与华裔社区相关的团体组织、商家行号等个体等因应而生。华裔超市,周末中文学校,互助教会等,当地也逐步发展成了一个好校区。这个世纪初,公司由营运不佳到最后改寻他业,很多雇员被卷入一批又一批的失业队伍,一些认识的华裔家庭也受牵累,不得不陆续跟着新的工作机会,带着子女搬迁远地离走他乡。

  张家因为看重工作机会,暂时没有打算搬迁。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另外一个美国特色,即东西海岸和南北大型城市,一般多少会拥有一些起码的工作机会。正如老张说的,如果这些地方工作都没有保障,那中西部就更没有指望了。同时也为了给在外工作打拼的孩子留个后路,保证房屋居有所值,仍然选择居住在好校区内,将来年纪大了再另做打算。

  只是现在川普做总统以来,有了新的教育“部长”,主张“携券择校”,人们有可能自由携带校区花费选择私立学校,公立学校好区地产价值能否有保还是个未知数,张家将来说不定会因此而增加了搬迁几率。

  这些发生在身边朋友的事情中,张太太发现有个规律,即搬迁出去的人家,远距离者,他们会在节假日,回到原来的居住地区,会朋友叙旧情;近距离者,他们有人会经常性地“回到娘家”,参加华人联谊会,互助教会,节假日聚会,甚至连募捐筹款活动也不吝啬。大家没有想到的,是那位回台湾的朋友,两三年后,就又搬迁回来了!据说是完全的回来,好死赖活,永远不再离开!这样的事情,也有发生在一些搬迁到中国大陆的“海龟”身上。

  这大概说明了这样的现象:他们曾经选择居住的地区,拥有一定的人文环境。可不是嘛,从前因为个人喜好,市政服务,社区氛围,环境气候等因素而定居的“故乡”,留下了他们家庭生活太多的愉快记忆,而且居住年限越久和年龄越大,这样的感情积累就越沉重,抛不去挥不掉。而且相对来说,把他们吸引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大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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